現在知道,水星凌日在百年內平均有13次;而金星凌日更是罕見,大約243年內只有區區4次。但它卻引發了很多令人感慨萬千的故事……
1761年的一次金星凌日不僅讓天文學家測出了日地距離(即天文單位)的準確值,還讓俄國學者羅蒙諾索夫發現了金星上有大氣層——這也是人類第一次知道有大氣的行星。
那年英法正處于戰爭中,所以準備去最佳觀測地印度和中國的法國天文學家紀堯姆•勒讓提只能繞道而行,當他輾轉來到印度時,英軍又不讓他上岸,他只能漂泊在海上,6月5日凌日時他仍在船上,錯過了觀測時間。但勒讓提知道,8年之後這兒還有一次機會,他因而決心留在印度,不久戰爭終于結束,勒讓提踏上了龐迪契里的土地,他做了長期堅守的準備︰修建了一個觀測所,與當地居民廣泛地接觸,學習當地語言、了解當地民俗、鑽研印度文學、研究當地水文氣候,因而與當地居民結下了深厚的友誼。
8個春秋過去,1769年很快就來臨了。勒讓提信心百倍,滿心喜悅地做著準備工作,似乎一切都是井井有條。勒讓提知道,往年的五六月,這兒從來都是陽光普照的好天氣,他對未來充滿了憧憬。可是他哪兒料到,偏偏就在發生凌日的6月3日,而且就是在金星即將進入日面前的十幾分鐘,老天突然變臉,四處風雲集聚,頓時電閃雷鳴,一場瓢潑大雨傾盆而下,把勒讓提澆得像只落湯雞,更使他的身心冷到了冰點之下。陣雨很快過去了,但金星也走出了日輪,凌日也結束了。
老天爺的這個惡作劇太殘酷了,全身濕透了的勒讓提真是欲哭無淚,他呆呆地站在望遠鏡前,手足無措說不出一句話。因為他知道,他已沒有“下一次”了,因為他怎能再活上105年,待到1874年的12月8日那天呢!這意外的打擊使他心灰意冷,並一下病倒在床。幸得他已與當地居民結下了深厚的友誼,全憑他們的悉心照料,他才逃脫了死神的魔掌。可真是“禍不單行”,他在法國的親屬因為久久沒有收到他的任何信息,都以為他早就客死他鄉,所以待勒讓提于1771年雙手空空回到故土時,發現他的財產已被瓜分,連科學院院士也被人補了缺……勒讓提向法院提出了訴訟,可是幾年官司下來,他仍敗訴了,不但無法追還他的財產,反而還要負擔不菲的訴訟費用,因而弄得一文不名……
好在最後的結局還是可以的,勒讓提的不幸遭遇得到了一位小姐的同情,她從憐憫生愛,最後兩人結了婚,在愛的陽光的照耀下,勒讓提終于重新振作起來,開始了新的生活,後來他撰寫了兩本有關印度民俗風情的書,重新進入社會主流,成為當地的一位知名人士。
勒讓提沒有趕上1874年的凌日,但卻使美國天文學家華生在中國北京得到了一個“副產品”︰根據預測,1874年12月8日將有一次百年不遇的金星凌日,理想的觀測地點則是中國和印度。為了觀測金星凌日,華生遠渡重洋,提前來到了中國。10月10日,他在北京支起了自己的天文望遠鏡,他的第一項工作就是搜索新的小行星。或許是中國帶給了華生好運,他很快就在雙子座中發現了一顆從未見過的10等小星,幾個小時後,這顆星已經有了小小的位移,華生馬上意識到,這是一顆新的小行星!“我懇請帝國的攝政者恭親王賜予它一個恰當的名字,”華生在給友人的信中寫道︰“後來清政府一個高級官員帶給我一個關于新行星名字的文件,但他同時也傳達了一個口頭要求——只有在‘欽天監’向皇帝呈上發現並命名它的報告後,我才能在中國公布此消息。後來我才了解到,如果不如此,那些官員就會遭殃。經恭親王確定的星名是‘九華’——‘中國的福星’之意。”想來華生得到了清政府的熱情接待,所以他把後來在美國發現的第150號小行星又取了一個中國女神的名字——女媧。這也是張鈺哲發現“中華星”之前惟一的兩顆“中國小行星”。